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博士_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博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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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博士生资格考试制度研究——以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为例

李子江 陈 曦

摘要：博士生资格考试是美国大学博士培养中重要的把关环节，也是保障博士教育质量和效率的独特方式。美国博士生资格考试通过考查学生在专业领域内的知识水平和学术能力，判断其是否具备继续攻读博士学位和撰写博士学位论文的能力，从而筛选适合从事学术研究的人才。以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为个案，通过介绍其博士生资格考试的目的、内容和方式，分析资格考试在博士生培养中所发挥的作用，探讨美国博士生资格考试制度的特点及经验，以期为我国建立规范的博士生中期考核制度和程序、落实中期考核制度分流淘汰及育人功能提供借鉴。

关键词：研究生教育；博士生资格考试；博士生中期考核；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

博士生资格考试是博士生在修读完课程后，正式撰写学位论文之前需要参加的过关考试[1]。博士生资格考试的目的是判断学生是否具备继续攻读博士学位以及撰写学位论文的能力，通过资格考试的博士生成为博士学位候选人（doctoral candidate），否则将退出博士项目。因此，资格考试是博士生培养过程中最重要的分流淘汰环节，也是保障和提高博士教育质量和效率的关键手段。国内关于博士生资格考试制度的研究起步较晚，已有研究主要论及美国博士生资格考试的模式[2]。国外关于博士生资格考试制度的研究大多集中于对不同大学或学科的博士生资格考试的简要介绍[3]，缺乏关于该制度发展的历史阶段以及具体流程的研究。本文首先梳理了美国博士生资格考试制度的历史发展脉络，再以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Los Angeles, UCLA）博士生资格考试为研究个案，通过介绍其考试目的、内容和方式，分析资格考试制度在博士生培养中发挥的作用，探讨该制度的特点及其对我国博士生培养的启示与借鉴。

1　美国博士生资格考试的起源和发展

关于美国博士生资格考试的起源，研究者各执一词，或认为资格考试开始于1871年的耶鲁大学，或持哈佛大学是博士生资格考试先行者的观点，或认为博士生资格考试开始于美国研究生教育规范化的20世纪30年代[4-6]。19世纪后期至20世纪初期是美国研究生教育的扩张时期。到20世纪初，美国授予的博士学位数量稳步上升[7]，对博士学位质量的要求也不断提高。早期授予博士学位往往只要求学生完成一定数量的课程修读，满足最低的在校学习时间以及达到相应外语水平要求等。1900年成立的美国大学协会（Association of American Universities，AAU）以提升美国博士培养质量及其在国外的声誉和地位为宗旨，强调授予博士学位的标准主要取决于学生是否取得原创性研究成果[8]。为了完善博士学位授予标准和提高博士培养质量，自20世纪初期起，美国大学陆续开始采取博士生资格考试选拔博士学位候选人。哈佛大学、耶鲁大学等颁布博士生资格考试的书面章程，明确规定通过博士生资格考试选拔学位候选人。例如：哈佛大学规定教育学博士生必须向博士生指导委员会提交学位候选人申请表并参加面试，委员会要求申请人在面试中陈述学术成果，考查其教育专业知识水平以及学位论文准备情况等[9]；耶鲁大学规定学生必须在两年的研究生课程学习结束后，于提交学位申请或进行学位最终考试的前一年通过博士生资格考试，目的是深入考查学生修读课程情况和研究能力，判断学生成功完成博士项目的可能性。20世纪20—30年代是博士生资格考试兴起的阶段，许多大学刚刚开始实行博士生资格考试制度，相关规定大多较粗略，有的只明确了考试时间、考试内容和如何组织考试等，少有大学在院系层面明确本学科资格考试的流程和形式，博士生资格考试程序和规定的模糊性广受研究者诟病。

20世纪40—70年代，美国大学基本形成了笔试和面试相结合的博士生资格考试模式。这一阶段，大学和院系对博士生资格考试的规定日趋明确和细化。院系层面开始完善本学科资格考试制度，明晰考试的前提、目的、方式、内容、评判标准和结果使用，帮助博士生明确考试的准备方向。同时，博士生资格考试的目的也更加清晰，不仅强调通过考试对学生的知识水平和能力进行评价，也关注资格考试推动学生学术进步的作用。但在20世纪60—70年代，学界对博士生资格考试提出了许多质疑，批评其制度和管理的低效[10]。资格考试对学生心理的不利影响也引发了学者关注，研究者们发现很多学生在博士生资格考试之前高度紧张和严重焦虑，甚至精神崩溃乃至自杀[11]。70年代，研究者们对考试的批评愈演愈烈，认为过分强调知识全面性的资格考试阻碍学生的专业发展，甚至有学者质疑考试存在的意义，强烈要求大学和学院重新评估资格考试的必要性，为资格考试这一测评制度本身制定标准，同时进一步论证资格考试存在的合法性[12-14]。

20世纪80年代以来，大学和学院进行了博士生资格考试方式的改革，采取各种新型考试方式，包括回家考试（take-home examination）、论文考试（thesis examination）、学生作品集（student portfolio）和个性化考试（customized exams）等。其中，回家考试有别于在学校进行的集中考试，考试题目更具开放性，也更加复杂，形式更为自由灵活，比如让学生分析数据、撰写详细的文献综述或达到发表水平的学术论文等，学生可以在更长的时间内整合和完善答案，从而降低心理焦虑。个性化考试既可以在课堂上进行，也可以带回家，考试题目根据学生的研究兴趣定制，以建立起联结资格考试和博士论文的桥梁[15]。此外，大学和院系还为博士生提供了更多支持以助力学生通过考试，比如提供考试材料和大纲，为博士生配备有经验的指导教师或学生，密切关注博士生在准备和参加考试时的心理状况，尽量减轻学生的焦虑。

2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博士生资格考试

博士生资格考试是美国大学筛选博士学位候选人的普遍做法，但不同大学和不同学科的博士生资格考试的具体要求不同。下面以UCLA博士生资格考试为例，分析其目的、组织、流程、考试内容和方式。

2.1　博士生资格考试的目的

各个大学和院系进行博士生资格考试的最基本目的相同，UCLA也不例外，都是为了考查学生对学科专业知识和相关研究方法的掌握程度，对其能否利用学科知识解决专业问题做出评价，从而筛选出有能力从事高层次学术研究的人才[16-19]。除了评价和筛选功能外，博士生资格考试也具有育人价值，可以激发学生的学习动机，激励学生不断提高学术研究水平[11]。考试本身也是对学习经验的补充，学生在准备和参加考试的过程中不断整合知识，获得并锻炼认知技能，为后续研究和博士学位论文撰写奠定基础[20-21]。不同年代的博士生资格考试目的各有不同，20世纪60年代的博士生资格考试更多是仪式性的，而90年代博士生资格考试侧重促进学生认知的发展，进入21世纪的博士生资格考试倾向为学生未来的学术研究做准备，同时履行评估博士教育项目质量的职能[22]。因此，美国大学博士生资格考试既秉持评价和筛选学生的宗旨，也有激励学生提高学术研究水平的目的，但最终还是为了保障和提高博士培养质量。

2.2　博士生资格考试的组织

博士教育项目是高度个性化和专业化的，不同院系、学科和博士项目的博士生资格考试的具体要求各有不同[23]。院系为博士生组建专门的指导委员会，决定考试流程、内容、方式、具体评价标准等[19]。学生主修和辅修专业的教师都有资格成为其委员会成员，但学生所在院系的教师仍占多数[24]。

2.2.1　博士生指导委员会的组成

UCLA的博士生指导委员会负责组织资格面试，并最终确定学生是否有资格成为博士学位候选人，因此，其成员必须在学生参加资格面试之前确定[25]。在指导委员会组建前，博士教育项目的导师指导、监督博士生的学业进展，协助博士生完成博士教育项目计划和学位要求。

研究生院院长根据系主任与博士生共同协商的人选任命博士生指导委员会成员。UCLA博士生指导委员会一般由4至5名教师组成，其中至少有3名是UCLA学术委员会聘用的副教授或以上职称的教师。博士生指导委员会的主席或联合主席必须与博士生属于同一院系，许多院系还要求委员会至少有2名或以上的成员与博士生来自同一专业[25]。UCLA对博士生指导委员会成员的职称要求一定程度上保障了委员会成员的学术水平。博士生指导委员会的主席和主要成员与博士生属于同一院系则保证了委员会能够为博士生提供本学科的专业化指导，对博士生的评估也更适切学科特点。

2.2.2　博士生指导委员会的责任

UCLA博士生指导委员会负责指导博士生的学术研究，定期审查学业进展，为学生的选题方向和研究开展提供建议，组织博士生资格面试并评估博士学位论文[26]。博士生资格面试的结果由委员会成员投票决定，只要有1位成员投反对票，学生就不能成为博士学位候选人[25]。博士生每年向其指导委员会汇报研究进展，讨论在研究中遇到的困惑或问题，指导委员会根据博士生的研究情况提出专业的学术建议，帮助博士生不断改进研究。

一方面，博士生指导委员会模式为学生提供个性化的学术指导，赋予学生在学术研究上的自由，同时使得博士生资格考试的内容、形式和评判更加专业化；另一方面，委员会成员和学生同属一个学科专业，在整个博士教育项目阶段始终保持密切联系，这就可以使委员会在博士生课程学习基础上组织资格考试，并根据考试反馈为下一阶段的论文写作提供更精细化的指导，从而保证了博士培养的连贯性，也保障了考试制度的规范化。

2.3　博士生资格考试的流程

美国不同大学和学科的博士生资格考试整体流程基本相似，大多采取笔试和面试结合的考查方式。博士生在完成课程修读后参加资格考试，未通过考试的将会失去继续攻读博士学位的资格，通过考试的则成为博士学位候选人，之后完成学位论文的撰写才能获得博士学位。

UCLA规定，博士生必须修完院系要求的全部课程，有的还需要满足外语水平以及院系的特殊要求，才能参加资格考试。院系对考前修读课程的要求保证了博士生学科知识基础的建构以及对相关研究方法的掌握。UCLA的大部分人文社科专业都要求博士生的外语水平达到一定程度，比如历史学和教育学，其目的是保证学生具备阅读外文学术文献的能力。不同学科的博士生都需要依次通过资格笔试和资格面试。其中笔试由院系负责组织，面试由博士生指导委员会负责[25]。

UCLA教育学博士生资格考试较为特殊，除了上述2场资格考试外，教育学系还增加了博士生筛选考试这一环节。筛选考试一般在第一学年的春季以笔试形式举行，主要涉及指定专业领域中的重要问题，旨在考查学生教育学专业知识的广度和深度以及解决具体问题的能力。教育学博士生只有通过筛选考试后才能参加博士生资格笔试和面试。

2.3.1　博士生资格笔试

博士生资格笔试由各院系负责组织实施，主要考查博士生在学科领域是否具备扎实的专业知识和科研能力。不同院系的笔试形式不同，强调理论的学科多采用考题形式考查学生对核心知识的掌握，强调实验或实践的学科多要求学生独立开展研究项目。例如：数学专业的博士生需要参加3场考查数学专业知识的笔试；统计学专业要求博士生撰写1篇原创性学术论文或批判性调查报告；大气与海洋科学专业要求博士生通过资格笔试后，还需要参加院系层面的面试，以证明其掌握了本领域的专业基础知识，具备进一步开展研究的能力。

博士生资格笔试举行的时间不同。例如，教育学系在秋季和春季学期各举行一次考试，而物理学、生物信息和生物数学的资格笔试只在夏季学期举行一次。各院系都会给未通过考试的博士生补考的机会，补考次数因院系而异。教育学专业的博士生若未通过资格笔试，有两次补考机会；生物信息、建筑学和艺术史等专业，其博士生只有一次补考机会。资格笔试结果分“通过”、“优秀”和“不通过”3个等级。第一次考试未通过，经导师同意可以向院系申请第二次考试。第二次考试仍然未通过，经所在学科专业三分之二教师投票表决是否获得第三次考试机会。若博士生第三次考试仍未通过，或未经允许参加第三次考试，将被取消攻读博士学位的资格。

2.3.2　博士生资格面试

博士生资格面试由博士生指导委员会负责组织，委员会对博士生的书面研究计划以及研究准备情况进行全面考查，并选择与研究计划相关的专业问题向学生提问。所有专业的博士生都应在考试前至少两周向委员会提交研究计划，为委员会成员阅读研究计划提供充足的时间。研究计划是资格面试的基础，在准备研究计划的过程中，博士生需要同其指导委员会保持密切联系[27]。

博士生研究计划应简明扼要，字数不超过7500字，内容需要包括：1）研究目标；2）研究意义、研究计划将会产生的价值和学术影响；3）文献述评，即介绍和分析已有研究成果、评价现有研究的不足之处、说明本研究的价值和可行性；4）研究预期，包括可预见的困难以及相应的解决方案；5）研究方法，如理论分析、计算或实验等；6）博士生学术成果简介[28]。

博士生资格面试只有一次补考机会，若博士生第一次考试未通过，经博士生指导委员会投票表决，可以申请补考。

从考试流程上看，UCLA博士生资格考试对学生进行多次反复的筛选，博士生需要突破层层障碍才能达到博士学位候选人的要求，这有利于从内部把控博士培养的质量。同时，每场考试博士生都有多次重考的机会。由此可见，博士生资格考试的主要目的是促进博士生的学习和研究，而不仅仅是发挥淘汰和分流的作用[29]。

从考试内容上来看，博士生资格笔试和面试考查的内容各有侧重。资格笔试侧重考查博士生的专业知识水平和运用知识解决问题的能力。资格面试多围绕学生的研究计划展开，通过对研究计划的可行性进行综合分析，确定学生是否能够从事更高层次的学术研究，同时为学位论文撰写和研究工作提供专业的指导和建议。因此，博士生资格考试不仅关注博士生的知识掌握和应用，也强调对其学术研究能力的综合考查。

2.4　大学和院系提供的考试支持

在博士生资格考试之前，UCLA会为博士生提供考试支持。学生可以联系学生服务办公室获得博士生资格考试的信息[30]，学系也会公开资格考试的相关材料帮助学生备考。院系专门开设可以多次修读的博士生资格考试相关课程[31]。如果博士生没有通过资格笔试，院系将指派1名教师帮助学生备考[32]。

大学还为特殊情况的博士生提供额外支持。例如，有育儿需求的博士生可以推迟资格考试期限；有生育需求的女性博士生可以获得额外一年的时间准备考试；如果博士生的孩子患重病，将获得额外六个月的准备时间，并根据子女的病情延期，但不得超过两年。

如果博士生没有通过资格考试，将被取消攻读博士学位的资格，但是大学会非常慎重做出这一决定并保证相关信息和流程的公开透明，赋予博士生申诉的权利。当博士生多次考试均未通过，大学必须提前书面通知学生，并制定针对性的学业指导计划，给予其足够的时间准备补考。假若该生仍不能达到学位要求，博士教育项目主管将向研究生院院长建议取消学生的学习资格，研究生院在审查相关材料后，如果确认符合取消学习资格的规定，将向学生发出取消学习资格的信函，并通知博士教育项目和注册办公室。若博士生认为博士教育项目和研究生院取消学习资格的程序有误，或违反了加州大学有关规定，并能提供证据，则可以提出申诉[25]。

博士生资格考试制度在发展过程中愈加人性化和规范化，大学和院系以各种方式支持博士生通过考试，减少考试给学生心理、生活和学业带来的负面影响，考试后的决策流程也最大化地保障博士生的权益。考前提供学业支持，考中提供多次机会，考后提供反馈意见，大学和院系设置资格考试并非为了阻碍博士生成为学位候选人，而是让学术研究能力更强的学生攻读博士学位，减少培养过程中的资源浪费，更高效地提升博士培养质量。

3　启示与借鉴

美国博士生资格考试是其博士培养的重要环节，在保证博士学位质量方面发挥了学术职业守门人的作用。美国博士生资格考试目的兼具评价、淘汰和育人功能，通过设置高淘汰率，强调对博士生的筛选分流。考试内容注重考查博士生的学科知识和研究能力。考试程序规范，要求明确，流程清晰透明。考试制度人性化，提供考试支持和辅导手段。但美国博士生资格考试的高淘汰率也给学生带来了一些负面的心理影响，比如考试焦虑等[33]。

我国保障博士培养质量的中间环节是中期考核。2017年发布的《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发展“十三五”规划》强调完善分流退出制度[34]；同年教育部公布博士研究生教育综合改革试点高校及其工作任务，将中期考核分流淘汰机制列为其中一项“大胆探索、先行先试”的目标，始终强调将博士培养过程的中期考核视为构建质量控制机制的重要组成部分。然而，我国博士中期考核存在形式化倾向，主要表现是考核大多流于形式，没有真正发挥淘汰筛选的作用，也没有明确的考核流程和具体的考核标准，缺乏对博士生知识水平和学术能力进行综合考查的科学方式，这就导致普遍存在将中期考核等同于博士学位论文开题的现象。除非存在违规违纪、超过最长学习年限和学术不端等极端情况，博士生一般不会被淘汰，直接关涉博士生培养质量的中期考核并未引起大学的足够重视[35]，无法发挥分流和淘汰的功能，失去了中期考核的督促和威慑作用，影响了博士培养质量和效率。为此，我国高校迫切需要加强博士生中期考核制度建设。

3.1　建立规范的博士生中期考核制度和程序

大学应进一步规范中期考核制度，明确考核程序，保证考核流程的公开透明。首先，在官方网站公布相关信息或在学生手册中说明中期考核的相关流程，让博士生对这一考核有清晰的认知，以便提前做好准备。明确考核时间、考核目的、考核前准备要求，包括考前修读课程的门类以及学分、课程成绩和外语语言能力要求等。中期考核的具体时间根据博士生的学业进展情况灵活确定，由博士生、博士生导师及博士生指导委员会共同讨论决定。建立明细化和公开化的中期考核标准，包括具体的考查内容、考评指标体系和权重等。

其次，建立严格的博士生中期考核监督机制。博士生指导委员会负责中期考核的组织、评估和反馈，发挥学术共同体的主体性和独立性[36]，明晰委员会成员组成的标准和组建流程，保障委员会成员的学术水平和程序公平公正。充分发挥博士生导师在中期考核中的督促指导作用，建立博士生导师中期考核行为监督和指导制度。

再次，院系应公示中期考核结果，考核结果不合格的博士生应暂缓通过或延期审核。博士生导师根据考核情况为未通过考核的博士生制定针对性的学习计划，为下一次中期考核做准备。建立分流淘汰机制和学业预警机制，多次考核均未达到要求的博士生以硕士身份退出，防止出现中期考核沦为走过场的现象，真正发挥中期考核对学生和导师的督促作用，不断提高博士教育质量。

最后，大学应赋予各院系学科自主权，由各院系制定反映学科特点的考核要求，并直接负责组织和管理中期考核的全流程。

3.2　探索多样化的中期考核方式，综合评价博士生的科研素质

中期考核内容应将博士生的专业知识水平、综合运用知识的能力、分析解决问题的能力和创新知识能力等指标纳入评估体系，考核考评方式应多样化。除了对博士生研究计划的审查之外，高校应增加其他评价方式。例如：增设基于课程的学科专业领域的笔试，考查博士生对广博的学科知识和高深的专业知识的掌握程度；通过博士生的研究进度汇报和综合面试，了解博士生的研究进展和前景。此外，院系应将博士生的课程学习成绩也纳入评价体系，结合博士生学术研究成果，包括其发表的论文、参加的课题项目、申请的专利等，综合评判博士生的知识水平和学术研究能力。同时，不断优化评价指标，根据现实需求和师生反馈调整评价标准，实现评价体系的动态更新。注重学科特点，根据不同学科专业差异采取各具特色的考试方式，构建差异化的评价体系。

3.3　建设博士生中期考核的支持系统，兼顾中期考核淘汰和育人功能

中期考核应将分流淘汰和育人功能相结合，强调中期考核的反馈功能，实现以考促学、以考促研，从而预防过于强调淘汰导致培养功能缺位的问题。中期考核应通过指明博士生存在的学业问题，激励博士生不断改进和提高学术水平。在备考阶段，中期考核应不断鞭策博士生重组知识体系，锻炼研究能力。考中，根据笔试结果，博士生指导委员考查博士生知识水平，以了解其知识储备和学科背景上的不足，借此提出相关建议，如要求博士生补修相关的专业课程，进一步阅读学科重要文献等。在面试中，委员会通过对博士生考核表现和研究计划的评价，指出博士生学习和科研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提供有关未来学术研究方向和博士学位论文撰写的指导建议，帮助博士生学术进步。博士生指导委员会应及时提供考核结果反馈，发挥中期考核的评价诊断、反馈和导向功能。同时，根据博士生的表现，委员会慎重做出淘汰博士生的决定，严格遵循分流退出流程。

高校和院系应将考试支持纳入考前、考中和考后全过程。院系应组建专门委员会，提供考试咨询渠道，保证考核信息公开。注重中期考核制度的人文关怀，酌情为特殊情况的博士生提供学业和生活上的支持。建立申诉和复议制度，当博士生对考核结果存疑时，允许学生向相关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学校、院系和导师应关注学生的心理健康状况，及时提供心理疏导和咨询，减少中期考核对博士生的消极心理影响。

参考文献

（本文首次发表在《中国考试》2023年第1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