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倩芸 景莉平供职于太仓农村商业银行
责任编辑｜杨琪
近年来，跨境消费的需求和金额持续增长推动了跨境支付业务的快速发展。银行、国际银行卡组织等金融机构服务门槛高、交易成本大，支付成本更加低廉、服务更加全面的跨境移动支付应运而生，并得到快速发展，支付便利性和业务管理也成为重要议题。
跨境移动支付、银行卡外汇业务相关政策梳理
跨境移动支付、银行卡外汇业务政策沿革。一是跨境移动支付政策沿革。2019年4月30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印发《支付机构外汇业务管理办法》，明确了支付机构开展外汇支付业务的名录登记、交易主体识别、人员配备、交易审核等方面的要求，同时明确了支付机构外汇业务合理审核等银行相关要求。
2020年5月14日，中国人民银行、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原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外汇管理局发布了《关于金融支持粤港澳大湾区建设的意见》，支持粤港澳大湾区大力发展金融科技，便利港澳地区居民在内地使用移动电子支付工具进行人民币支付，推动移动支付工具在粤港澳大湾区互通使用，并支持内地非银行支付机构在港澳扩展业务。
2021年3月25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等二十八部门联合印发《加快培育新型消费实施方案》，制定发布跨境支付服务管理办法，完善跨境支付服务相关监管制度。组织市场主体开展日韩等境外个人境内移动支付便利化试点工作，提升入境游客境内支付体验。
2024年3月7日，国务院发布《关于进一步优化支付服务提升支付便利性的意见》，大力鼓励针对便利外籍人士入境的支付方式，提倡提升移动支付便利性，优化银行卡和现金使用环境。3月14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了《外籍来华人员支付指南》，介绍移动支付、银行卡、现金等一系列支付服务的获取方式和使用流程。4月9日，中国人民银行、文化和旅游部、国家外汇管理局和国家文物局联合印发《关于进一步优化重点文旅场所支付服务 提升支付便利性的通知》，明确三星级及以上旅游饭店、国家5A级和4A级旅游景区、国家和省级旅游度假区、国家级旅游休闲街区要实现境内外银行卡受理全覆盖。4月17日，中国人民银行、商务部、国家外汇管理局印发《关于进一步优化商业领域支付服务提升支付便利性的通知》，要求率先打造一批外籍来华人员支付便利化重点商圈，力争基本实现重点商户境外银行卡受理全覆盖。
二是银行卡外汇业务政策沿革。2017年5月26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发布《关于金融机构报送银行卡境外交易信息的通知》，宣布自2017年9月1日采集境内银行卡在境外发生的提现和消费交易信息。2017年12月30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发布《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规范银行卡境外大额提取现金交易的通知》，规范银行卡境外大额提取现金交易，完善跨境反洗钱监管。2024年3月22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发布《国家外汇管理局综合司关于更新境内银行卡在境外使用的商户类别码分类的通知》，更新银行卡在境外使用的MCC分类，优化MCC分类更新机制。
监管重点与区别。跨境移动支付政策侧重于支付便利性，推动跨境移动支付的业务发展及地区覆盖，聚焦外籍来华人员等群体支付不便问题，加强协同配合，加大必要的资源投入，多措并举打通服务堵点，推动移动支付、银行卡、现金等多种支付方式并行发展、相互补充。银行卡外汇业务政策侧重于完善银行卡外汇业务管理支持和规范银行卡境外使用，依托各银行卡清算机构的商户类别码，对个人使用银行卡境外交易实施分类管理，便利个人使用境内银行卡跨境交易。
跨境移动支付发展情况
跨境移动支付发展模式。一是海外入境支付。近年来，移动支付的覆盖率持续提高。以前支持外卡的商户及新商户相较传统的刷卡模式更偏向选择移动支付方式。当前，移动支付市场的支付平台已支持外籍人士绑定境外银行卡使用移动支付，且绑卡手续简便，且仍在不断进行系统升级和优化，从卡片、设备、安全等基础技术上确保支付的互联互通，以适应国际卡片的不同特性和要求。同时，数字人民币对境外来华人士的支付服务也在不断升级，数字人民币App上线外卡“先充后用”功能，境外人士可使用境外手机号注册并开通数字人民币钱包后，使用Visa和万事达的境外银行卡充值后使用。
国人出境支付。中国银联等多家机构布局海外市场，在热门出境旅游目的地接入线下门店，涵盖餐饮、交通等多类生活场景，境外移动支付已成为不少消费者的新选择。适逢今年为中法建交60周年，银联携手境内外合作伙伴，共同在欧洲加速建设立体化受理网络和多元化支付场景、升级优惠和服务。同时，通过银联“锦绣行动2024”持续助力外籍人员来华支付，擦亮国际化品牌形象。伴随国家对外开放脚步，银联已推动受理网络延伸至境外182个国家和地区，覆盖境外6700万线上线下受理商户。81个境外国家和地区发行累计超2.4亿张银联卡，36个国家和地区落地约200款银联合作钱包，均可实现跨境通用。
跨境移动支付发展趋势。一是随着移动支付技术的创新和普及，跨境支付变得更加便捷和快速，将增加跨境贸易的交易频次，进一步促进市场发展。其一，推动建设跨境征信服务平台，鼓励银行建立同业清算合作，提升移动支付便利化水平，优化跨境金融服务环境。其二，拓展移动支付使用范围，提升境外人员在境内使用移动支付的便利化水平。其三，拓展跨境移动支付在公共交通、医疗卫生、公用事业缴费、校企园区等领域的跨境应用，推进大湾区、“一带一路”国家间移动支付无障碍合作区建设。其四，打造区域国家之间跨境扫码支付，通过跨境支付系统让参与国之间的贸易结算、投资、汇款更便利，最终在参与各国间建立一个金融生态系统。
二是发展数字货币进行跨境移动支付，建立各国货币互联互通、直接交易的机制。数字货币支付能实现即时结算，实时到账，不受工作时间限制，资金可以立即到达对手方，减少了支付过程中的不确定性和延迟时间；数字货币交易往往不需要通过中间银行或支付处理机构，能直接和对手方进行交易；由于数字货币交易采用加密技术，因此具有更高的安全性和隐私保护要求。与传统银行账户交易相比，数字货币交易更难以被篡改或操纵，因此降低了欺诈和非法活动的风险。
跨境移动支付潜在风险。一是合规风险：跨境移动支付业务需要遵循支付合规和数据合规。不同国家和地区对于支付、数据保护、反洗钱等方面有着各自的规定，跨境移动支付服务提供商需要遵守国内外众多合规要求。同时，支付机构在提供跨境支付服务时，除了遵守国内数据安全相关法律法规，涉及数据出境时，还需遵循数据出境的合规要求。
二是技术风险：技术是支撑跨境支付运行的核心，但也带来了相关风险。这包括系统故障、数据泄露和网络安全问题。随着跨境移动支付的增加，对数据安全和隐私保护的要求越来越高。任何技术漏洞或安全事故都可能导致客户资料泄露、金融欺诈等严重后果。
三是信用风险：当前境外人士仅需提交简单身份信息即可直接绑定外卡，在一定额度以内可在所有民生场景实现跨境移动支付，门槛低、对客户信息审核较宽松容易使商户或消费者产生违约行为和欺诈风险。
四是操作风险：操作风险包括内部管理不善、员工失误、内部控制不足等。随着业务规模的扩大，跨境支付公司需要有效管理其内部流程和员工行为，以防止操作失误带来的损失。
跨境移动支付对银行卡外汇业务管理产生的影响。目前银行卡外汇业务管理主要根据持卡人的证件号和商务类别码，由各银行卡清算机构和发卡行进行分类管理。跨境移动支付增加了支付公司提供的钱包、卡包和商务服务等参与方。由于跨境支付的参与方过多，银行往往缺少与交易对手间的直接关系。同时，跨境支付所涉及中介机构间的时区并不一致，工作时间差异引发了“时间沟壑”问题。缺少交易对手信息和“时间沟壑”问题会影响银行卡外汇业务管理的时效性。
完善跨境移动支付、银行卡外汇业务监管的建议与思路
提升科技赋能监管。建议在外汇非现场监管系统中加入对于第三方跨境支付机构的单独监管模块进行独立监管，或者由间接上传数据转变成机构直接接入等方式都会提升第三方跨境移动支付业务风险防范水平。
细化监管法规及标准。在跨境移动支付行业标准、跨境支付业务资质获取、跨境移动支付综合服务能力、跨境移动支付安全防线等方面，亟须探索建立统一的跨境移动支付行业标准，适应不同的国际法律法规，确保跨境移动支付符合外汇管制、反洗钱和反恐融资法规要求，推进跨境支付的互联互通进程，打造“跨境+国内”一体化便捷支付方式。
协调监管统一管理。参考欧盟和美国对于第三方跨境支付监管的做法，可以将监管的立法职权收入一个机构，加强监管的针对性和专门性，发挥支付清算协会及互联网金融协会行业自律作用，使第三方跨境移动支付既兼顾审慎监管又可以发展创新。
总之，完善第三方跨境支付业务监管，是构建良好跨境支付环境，防范跨境支付业务风险的重要方面，提升跨境支付监管能力，能有效维护经济金融稳定，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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