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公共卫生硕士就业现状

23.5万亿美元！ 这是美国一年的GDP，世界第一，一个天文数字。 脑子里对美国的印象，是好莱坞大片，是华尔街精英，是硅谷改变世界的科技巨头，是人人都能靠努力实现“美国梦”的黄金国度。 结果呢？ 我到了美国才发现，这个国家好像被折叠了。 一面是光鲜亮丽的广告牌，另一面，是比你想象的多太多的流浪汉，和他们身后那一个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第一次被现实狠狠的撞了一下腰，是在洛杉矶。 刚下飞机，坐上朋友的车，窗外的加州阳光灿烂的有些不真实。棕榈树高高耸立，天空蓝的像一块刚洗过的画布。 我兴奋的像个孩子，不停的拍照，嘴里念叨着：“这就是洛杉矶啊！” 朋友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车开下了高速。 然后，画风突变。 就在几条街区之外，高速公路的桥洞下，一排排破旧的帐篷连绵不绝，像一个丑陋的城市疮疤。 五颜六色的防水布、被丢弃的床垫、购物车里塞满了全部家当。 几个人影在帐篷间晃动，眼神空洞，动作迟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混杂着垃圾和绝望的味道。 我手里的手机，瞬间觉得有千斤重。 刚刚还在拍的蓝天白云，和眼前的景象形成了如此诡异的对比。 我问朋友：“这里……是贫民窟吗？” 他握着方向盘，语气很平淡：“不，这就是洛杉矶的日常。市中心、好莱坞、威尼斯海滩，到处都是。你会习惯的。” “习惯？”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种景象，怎么可能习惯？

一、“天使之城”的另一张脸

第二天，我去了著名的好莱坞星光大道。 我以为我会看到电影明星，或者至少是打扮精致的俊男靓女。 结果，我看到的是一个个印着明星名字的星星，被踩在脚下，上面沾满了污渍。 而就在这些星星旁边，一个穿着破烂外套的男人躺在地上，抱着一个同样破烂的背包，睡的昏沉。游客们小心翼翼的绕开他，举着手机和自己偶像的名字合影，仿佛他只是一个透明的障碍物。 我看到一个打扮成蜘蛛侠的街头艺人，在和一个流浪汉争夺一块“风水宝地”，两个人用我听不懂的俚语大声咒骂。 我看到比佛利山庄的奢侈品店门口，橱窗里是几万美金一个的包，而街角就坐着一个举着纸牌的女人，上面写着：“一个孩子的母亲，需要食物。” 这种感觉，就像在看一部荒诞的魔幻现实主义电影。 一边是极致的奢华，挥金如土；另一边是极致的贫困，一无所有。 两者之间没有任何过渡，就这么赤裸裸的并排摆在你面前，让你怀疑自己的眼睛。 晚上，朋友带我去格里菲斯天文台看夜景。 整个洛杉矶的灯火在脚下铺开，像一片璀璨的星河，美到让人窒息。 我看着远处的市中心高楼，灯火通明，那里是银行、是跨国公司总部，是财富的象征。 可我脑子里想的，却是白天看到的那些帐篷。 我知道，就在这片璀璨的星河下面，有无数个黑暗的角落，那里没有灯光，只有挣扎。 朋友告诉我，洛杉矶县的流浪汉人数已经超过了7万人，而且每年都在增加。 7万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一个小型城镇的所有居民，一夜之间都搬到了大街上。 而这，还只是一个城市的数据。

二、“车房族”：轮子上的家

在美国待久了，你会发现流浪汉也分“等级”。 睡帐篷的，睡纸箱的，这都算“硬核玩家”。 还有一种更隐蔽，也更庞大的群体，他们被称为“车房族”（Vehicle Dwellers）。 这些人，有的是普通的家用车，有的是破旧的房车。白天看起来和路边停着的其他车辆没什么区别，但到了晚上，这里就是他们的卧室、厨房和全部的世界。 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个群体的存在，是在一个沃尔玛的停车场。 当时是晚上十点多，我开车去买点东西。我发现停车场里停着很多车，但车里都有人。 有的车窗用黑布或者纸板挡的严严实实，有的车里亮着微弱的手机光。 我看到一个女人在一辆老旧的本田车里，借着车内灯的光在给孩子读故事书。 我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在自己的皮卡后斗上，用一个小小的卡式炉煮着什么东西，热气腾腾。 他们看起来不像传统意义上的流浪汉，他们有车，穿着还算干净的衣服。 但他们没有家。 车，就是他们的龟壳。 白天，他们把车开到别处，像正常人一样去工作，去图书馆上网，去健身房洗澡。他们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到了晚上，他们就像候鸟一样，聚集到允许过夜停车的区域，比如沃尔玛的停车场，或者某些特定的街区。 这些人里，有失业的白领，有付不起房租的单亲妈妈，有靠着微薄退休金过活的老人。 我认识的一个在咖啡店打工的女孩，她就是“车房族”。 她一个月工资税后不到2000美金，但在她工作的城市，一个单间的月租就要1800美金。 她告诉我：“我不是不想租房子，是真的租不起。我每天都在算，我需要工作多少个小时，才能换来一个可以睡觉的屋顶。” 最后她放弃了。 她花3000美金买了一辆二手SUV，后座放倒铺上床垫，就成了她的家。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的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至少我还有一个能锁门的地方，比睡在街上安全多了。”她笑了笑。 那个笑容，让我心头一酸。 在美国，拥有一辆车，可能比拥有一个家更容易。 这个轮子上的国家，最后也把一部分人永远的困在了轮子上。

三、数字背后，是三个“无底洞”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会有这么多人连一个屋顶都没有？ 我问了很多本地人，也查了很多资料，最后发现，答案指向了三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

第一个洞，是“天价”的房租。 这可能是最直接的原因。 在纽约、旧金山、洛杉矶这些大城市，房租已经涨到了一个荒谬的程度。 我一个在旧金山当程序员的朋友，注意，是硅谷的高薪程序员，他和另外两个人合租一个三居室，每个人每月的房租是2500美金。 他说这还算便宜的。 你想想，一个时薪15美金的服务员，一个月不吃不喝不交税，才能勉强凑够一个月的房租。 很多人，真的是被房租“逼”到大街上的。 他们可能只是因为一次突然的失业，一次意外的疾病，或者一次家庭变故，付不起下一个月的房租，然后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瞬间崩塌。 在美国，很多州对租客的保护非常有限，房东可以因为你迟交几天房租就把你赶出去。 一旦你的信用记录上有了“被驱逐”的污点，就再也租不到正规的房子了。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一个巨大的陷阱。

第二个洞，是精神疾病和毒品泛滥。 这可能是最让人触目惊心，也最无解的一个问题。 你走在街上，看到的很多流浪汉，他们的精神状态明显不正常。 他们会对着空气大喊大叫，会做出一些怪异的举动。 这背后，是美国公共精神卫生系统的崩溃。 几十年前，美国搞了一场“去机构化”运动，关闭了大量的公立精神病院，认为把病人放到社区里更好。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后续的社区支持根本没跟上，大量的精神疾病患者被直接“扔”到了社会上，自生自灭。 而毒品，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尤其是近几年泛滥的芬太尼，这种阿片类药物的威力是海洛因的50倍，成本极低，效果霸道。 在费城、在旧金山的一些街区，你能看到成群的人像“丧尸”一样，弯着腰，身体僵直，目光呆滞。他们就是芬太尼的受害者。 毒品摧毁了他们的意志，也摧毁了他们重返社会的一切可能性。 精神疾病和毒品，就像两个恶魔，把无数人拖入了流浪的深渊，而且几乎没有回头路。

第三个洞，是破碎的社会安全网。 在中国人的观念里，“老有所养，病有所医”是理所当然的。 但在美国，这张“网”又薄又脆，充满了漏洞。 最让我震惊的，是流浪汉中退伍军人的比例。 根据官方数据，全美有超过3万名退伍军人无家可归。 你无法想象，一个曾经为国家扛过枪，上过战场的人，最后会睡在冰冷的街头。 他们中的很多人，带着战争留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回到社会，却得不到有效的心理治疗和就业支持。 还有医疗系统。 在美国，没有保险看一次急诊，账单可能是几千甚至上万美金。一场大病，足以让一个中产家庭瞬间破产。 很多人就是因为付不起医疗账单，最后失去了一切。 所谓的“美国梦”，在一个巨大的医疗账单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 这三个洞，环环相扣，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掉进去的人，很少能再爬出来。

四、当“自由”失去了庇护

美国人最爱挂在嘴边的词，是“自由”（Freedom）。 自由的选择，自由的表达，自由的生活方式。 可是，当我看到那些流浪汉的时候，我开始思考这个词的另一面。 当一个人失去了住所，失去了健康，失去了稳定的收入，他的“自由”还剩下什么？ 是睡在桥洞下，还是睡在公园长椅上的自由？ 是在垃圾桶里翻找食物的自由？ 还是在寒冷的冬夜里，祈祷自己能活到明天的自由？ 有一次在纽约坐地铁，车厢里走进来一个高大的黑人，他开始大声的演讲，内容混乱，夹杂着圣经和脏话。 整个车厢的人，都像被按了静音键。 没有人看他，所有人都低着头玩手机，或者看着窗外的黑暗，假装他不存在。 那种沉默，比任何声音都更响亮。 它在说：我很害怕，但我无能为力。 它在说：这是他的自由，但请不要打扰到我。 我也低下了头，心跳的很快。我怕他会突然冲过来，也怕他会突然倒下。 那种感觉，是一种深刻的无力感。 你和他同处一个密闭的空间，呼吸着同样的空气，但你们之间，隔着一个世界。 后来，那个男人走到了车厢尽头，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大号婴儿。 地铁到站，人们鱼贯而出，匆匆奔赴自己的生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一刻我明白了，在美国，自由和被遗弃，有时候是同一个词。 这个社会给了你最大的自由，也给了你最彻底的被遗弃的可能。 没有人有义务为你的人生负责，除了你自己。 而当你自己再也负不起这个责任的时候，你就从这个社会的棋盘上，被拿出去了。

五、两种美国，两种“生存游戏”

在美国生活，就像同时在玩两个版本的“生存游戏”。 一个版本是“精英模式”。 你住在干净整洁的社区，有门禁，有保安。 你开车去Whole Foods买有机的牛油果和羽衣甘蓝。 你周末和朋友去爬山、去野餐、去听音乐会。 你的孩子上着昂贵的私立学校，为进入常春藤名校做准备。 在这个世界里，流浪汉只是一个遥远的，出现在新闻里的名词，或者是一个开车路过时，会让你皱一下眉头的模糊影子。

另一个版本，是“地狱模式”。 你每天都在为下一顿饭，下一个睡觉的地方发愁。 你的“邻居”可能是瘾君子，也可能是精神病人。 你最大的资产，就是一辆塞满了全部家当的购物车。 你的健康状况，完全取决于天气和你自己的抵抗力。 在这个世界里，那些开着特斯拉，喝着星巴克的人，就像是生活在另一个星球的生物。 最诡异的是，这两个世界，并不是隔绝的。 它们就并存在同一个城市，同一条街道。 你可以在曼哈顿第五大道上，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人，躺在蒂芙尼的橱窗下。 你可以在硅谷的谷歌总部旁边，看到一片破败的房车营地。 这种强烈的撕裂感，会让你对“成功”和“失败”的定义产生怀疑。 你会忍不住想，从那个光鲜的世界，掉到这个破碎的世界，到底需要几步？ 也许，只是一次裁员，一次离婚，一次意外。 这个游戏，没有任何安全存档点。

六、我问一个流浪汉：“你后悔吗？”

离开美国前，我在西雅图的一个公园里，和一个叫迈克的老人聊了很久。 他满脸皱纹，胡子花白，坐在一张长椅上，旁边放着一个磨损严重的吉他包。 他曾经是一个卡车司机，跑遍了美国四十多个州。 60岁那年，他因为心脏问题，没法再开车了。他没有多少积蓄，也没有孩子。 很快，他就付不起房租了。 他告诉我，他已经在街上住了五年。 我鼓起勇气，问了他一个很蠢的问题：“你后悔吗？后悔年轻的时候没有多存点钱，或者做点别的规划？” 他看着我，蓝色的眼睛像西雅图的天空一样，有点灰蒙蒙的。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的拨了一下吉他弦，发出一个沉闷的音符。 他说：“后悔什么？后悔相信了那些政客的话？后悔我生了一场该死的病？还是后悔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为她花光了所有钱？” 他笑了，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 “年轻人，人生不是一道数学题，做错了可以擦掉重来。人生是一条单行道，你只能一直往前开。有时候路很好，有时候路上全是坑。我只是不巧，掉进了一个爬不出来的坑里。”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不后悔我看到过的那些风景。我在蒙大拿的夜里看过银河，我在亚利桑那的沙漠里看过日出。这些，是睡在豪宅里的人，看不到的。” 那天下午，他没有向我要钱，也没有向我抱怨社会。 他只是给我讲了很多他年轻时开车路上的故事。 夕阳落下的时候，他背起吉他，对我说了句“祝你好运”，然后慢慢的走进了暮色里。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他不是一个“流浪汉”。 他只是一个叫迈克的人，一个故事讲完了，不知道下一章该怎么写的人。

写在最后

飞机从西雅图起飞，窗外是连绵的雪山和墨绿的森林。 这个国家，有着世界上最壮丽的自然风光，和最顶尖的科技文明。 但它的地基深处，却有一道深刻的裂痕。 我曾经以为，“美国梦”是一个关于成功的神话。 到了之后才发现，它更是一个关于幸存的故事。 大多数人，只是在努力的让自己不要掉下去。 那片象征着机遇和梦想的灯火，下面究竟藏着多少破碎的影子？ 我不知道答案。 我只知道，下次再有人跟我说美国有多好，我会想起迈克的那个笑容，和洛杉矶桥洞下，那些沉默的帐篷。

美国旅行安全Tips：

区域意识要强： 在去一个城市之前，最好提前上网查一下哪些区域是流浪汉聚集区或犯罪率高的区域（比如洛杉矶的Skid Row，旧金山的Tenderloin），尽量避免在晚上单独前往或住宿在这些区域附近。

保持距离，避免眼神接触： 在街上遇到精神状态明显不稳定的流浪汉，不要长时间盯着看，保持安全距离，镇定的快步走开。大多数情况下，他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避免不必要的刺激是明智的。

财不外露： 这是普世真理。不要在街上大摇大摆的数现金，或者佩戴过于贵重的珠宝首饰。在人多杂乱的地方，比如地铁站，看管好自己的手机和钱包。

关于施舍： 如果你想提供帮助，直接给现金有时不是最好的选择，因为钱可能会被用于购买毒品或酒精。更好的方式是给他们买一个三明治或一瓶水，或者查询当地的食物银行（Food Bank）或慈善机构进行捐赠。

车内安全： 如果是自驾游，停车时绝对不要把任何行李、背包、电脑等物品留在车内可见的地方，哪怕只是下车几分钟。这是砸车窗盗窃最主要的原因。停好车后，把所有东西都带走，或者锁在后备箱里。

公共交通上的警惕： 在纽约、洛杉矶等大城市的地铁里，流浪汉是很常见的。尽量选择人多一些的车厢，避免在深夜独自乘坐。如果感觉某个车厢氛围不对，就在下一站换一个车厢。

相信你的直觉： 如果你感觉一个地方、一个人让你不舒服，不要犹豫，立刻离开。你的直觉通常是最好的安全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