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白云下的市政厅
文/摄 王勇
汉诺威是德国下萨克森州(Niedersachsen)的首府城市，位于北德平原和中德山地的相交处、莱讷河同中部运河交汇处，处于巴黎到莫斯科、北欧到意大利的十字路口，又濒临中德运河，是个水陆辐辏的交通枢纽。但是它进入中国人的视野，却是因为2000年的世博会。
经济重镇汉诺威
汉诺威街景
我们开始关注汉诺威，是因为2000年在那里举办了世博会，汉诺威获得世博会举办权的决定是在1990年做出的。在意大利的威尼斯最后退出竞争之后，汉诺威以一票的优势胜出加拿大的多伦多市。通过10年的筹备，花费了近100亿马克，一个占地160公顷的会展中心和相应配套工程在汉诺威城郊建起，包括供专职人员和游客使用的大型停车场、会展区域绿化、开通城区到会展中心的轻轨线路、完善城市周边公路交通的基础建设等，最终成功举办了新世纪的第一场世博盛会。与之前的历届世博会相比，2000年汉诺威世博会无论在内容上还是形式上，都是一届崭新的世博会。它以“人类、自然、科技”为主题，向人们展示人类将怎样借助技术的力量与自然和谐共处，并首次利用了近八百个散布在世界各地的全球性项目来作为主题内容的补充。由于中国那时正在紧张进行着申博的筹备工作，于是汉诺威成为了我们的研究范本。
其实汉诺威一直是北德重要的经济文化中心，1241年开始建市。汉诺威国王曾经和英国汉诺威王朝拥有共同的君主。“二战”中城市曾遭受严重的破坏，战后初期百业凋零。为了振兴占领区经济，1947年英国军政府下令举办工业博览会，工程在汉诺威一家名叫联合轻合金工厂的厂址动工，因陋就简，开办展览。值得欣慰的是，开展后不久，竟有几十万人络绎不绝前来参观。他们看到久违了的德国产品，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上千家公司得到订单、摆脱困境。展后各方面反映良好，于是奠定了博览会的地位，以后年年续办，遂发展成世界上最大的工业博览会。现在的每年4月，依然有四五十个国家，至少6000家厂商踊跃参展。新机器、新设备、新技术层出不穷，吸引数以百万计的参观者。大者如起重机械，小者如手动工具，代表了世界工业生产的最新技术水平。当然由于展会的举办，每年此时，所有物价均有上涨，尤其是旅馆业，竟然可以达到300%的上涨幅度，令人咋舌。所以，我挑了一个非展会的“淡季”去拜访这座声名显赫的城市。
4200米红线串起36处
汉诺威的火车站
出了火车站右拐，就能够找到当地旅游局的问讯处，这点德国人做得很好，几乎每个城市的火车站或者市中心都有这样的旅游咨询处，大大的“i”字标志，意思是“information”，那里面通常都有免费地图和一些城市文化活动的资讯提供。挑了一些资料，询问工作人员，时间有限，哪些是必须打卡的景点，回答是：出门，请跟着红线走！原来，为了便于我们这种外国的路盲游客游览市容，从咨询中心的大门口，用油漆画上了一根红线，全长4200米，连接了汉诺威全城36处名胜景点，最后红线回到起点，所以永远不会担心迷路。而且还有一本中文的小册子，上面介绍了36处景点的概况。心里估摸着，这几年去汉诺威的中国人大概真是愈来愈多了。
老教堂
寻着红线一路走去，景点大小不一，有的是雄伟的教堂，有的也只是一座平凡小屋，例如微积分的发明者莱布尼茨故居(Leibniz House)，对于不熟悉历史的人而言，就没有什么可看性了，最吸引人的恐怕是那座古堡式建筑的市政厅了。
市政厅
这座1901年至1913年之间建成的庞大建筑无论格局还是装修都令人叹为观止。当年建设时，由于地基过于泥泞和潮湿，必须要由6026根支柱支撑起这座建筑，以此形成坚固的地基。尽管面临如此众多不利条件，建筑师仅依靠当时地区财政的支撑，创造出了令人无法相信的奇迹。市政厅内部的一楼大厅可供游客参观，这里布置成了一座小型的展厅，展示着汉诺威的城市发展史，特别有一些模型分别反映了战前、战后不久以及现在的城市面貌，一目了然。乘电梯可以登上高100米的圆屋顶，而且这里的电梯世上少有，它居然是沿着屋顶斜面向上斜行的。在屋顶上可以极目眺望汉诺威全貌，它的绿化面积会让你大吃一惊，真是一座名副其实的花园城市。
市政厅的穹顶
在德国，许多城市的市政厅都是旅游者的必去景点，像汉堡、慕尼黑无不如此。市长在楼上办公，市议员在会议室议政，而游客就在建筑物内参观，相互也不打扰，对于欧洲人已经习以为常。
不可错过的“最佳歌剧院”
对我而言，当然特别关注的还是汉诺威的文化设施，例如它的国立歌剧院(Staatsoper Hannover)在业内就颇有名气，一本伦敦编撰的《歌剧院指南》把这座歌剧院排在世界上最好的20座歌剧院之列。歌剧院的历史非常辉煌，担任过指挥的大师比比皆是，例如海因里·希舒茨(Heinrich Schütz)，他是第一部德语歌剧《达芙妮》的作曲家。此外，还有意大利作曲家阿格斯蒂诺·斯蒂法尼(Agostino Steffani)和德国作曲家亨德尔(George Friedrich Handel)等。1852年，由建筑大师格奥尔格·路德维希·弗里德里希·拉维斯(Georg Ludwig Friedrich Laves)设计的国立歌剧院建成之际，适逢小提琴泰斗约瑟夫·约阿希姆(Joseph Joachim)移居汉诺威，他还担任了一段时间的音乐总监。
歌剧院
歌剧院坐落在市中心，然而建成不到百年，就在“二战”中受损严重，几乎成为废墟。但好在图纸均在，1948年歌剧院开始重建，直到上世纪80年代才算完成，外观与当年一模一样，不过音响效果较之前，据说是有较大提升。1996年到1998年期间，为了世博会的到来，剧院筹措到了资金，再次进行了整修，舞台设备等又进行了一轮翻新，这下再次跻身于欧洲重量级剧院的行列。
现在这座剧院建筑，实际上是属于下萨克森州立剧院(汉诺威)有限公司，共有九百多名员工，是德国最大的艺术剧院之一。公司下属州立歌剧院、州立戏剧院、州立芭蕾舞团、交响乐团等几个部门，每年约有1300场不同的演出活动，约40万人参加。
2019年，公司聘任了60岁的劳拉·伯曼(Laura Berman)担任了艺术总监。劳拉是一位歌剧导演出身的艺术管理者。她生于波士顿，就读于纽约茱莉亚学院和印第安纳大学，30岁那年来德国发展，转辗工作于欧洲多家歌剧院。2012年，她在柏林成立了自己的艺术家和歌剧经纪公司，2015年担任瑞士巴塞尔歌剧院艺术总监直至2019年。2020年尽管疫情来袭，汉诺威国立歌剧院并没有停止自己的脚步，年轻的指挥家斯蒂芬·西里亚斯(Stephan Zilias)担任了歌剧院音乐总监和交响乐团的首席指挥。2020年，汉诺威国家歌剧院名列《歌剧(Oper!)》杂志评选出的“年度最佳歌剧院”之列。
三个多小时，顺着红线就可兜回火车站的旅游咨询处，4200米确实不长，走马观花也不算太累，但是汉诺威的城市旅游开发意识以及历史保护意识都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这座世博之城在古典与现代之间、在商业与文化之间都找到了极佳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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